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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文化建设与文化遗产保护
  尊敬的郭广生校长,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我今天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能够到北京工业大学讲学(图1)。
 
(a) 会场听众    (b) 讲座中
 图1  单院长讲座会场
  当前我国处于城市化快速发展阶段,城市建设以空前的规模和速度展开,文化遗产和城市文化特色保护处于最紧迫、最关键的历史阶段。面对种种问题和挑战,每一座城市都必须以文化战略的眼光进行审视,从全局的和发展的角度进行思考和分析,以期得出正确的创新理念。
  对于城市文化建设和文化遗产保护来说,城市化也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这一时期,大规模持续地城市开发改造与地上地下的文化遗存之间,矛盾非常集中、异常激烈(图2)。如果没有对建设与保护研究过程的积累,面对如此疾风骤雨式的建设和发展,要想不出现偏差是不大可能的。事实上,我们恰恰缺乏这种积累的过程以及过程的积累。由此成为文化遗产保护最危险、最紧迫、最关键的历史阶段。今天,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证明,可供我们选择保护的文化遗产已经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我们应当争分夺秒地既为当代,更为后代,把更多珍贵的文化遗产抢救下来,列入保护之列。
 
图2  城市化建设带来的挑战
  城市文化作为城市精神和创造力的历史凝聚与积淀,具有施加广泛影响的功能,能够让人们接受良好的道德规范及生活方式。此时,城市文化体现在诸多方面,如社会民众的文化意识、生活环境的文化内涵等。尽管实现全面小康生活的指标体系比较复杂,但是可以简单地划分为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两类指标。物质生活方面,随着经济的发展,完全可以逐步达到小康社会指标。但是,文化生活的指标相对抽象、比较复杂,要真正实现难度更大。这是由于文化的差异性所决定,由于人们对文化形式的认知不同,文化生活的需求不同,文化价值的评价也不同。因此,全面实现小康目标的关键是文化生活的进步。
  近30年来,我国城市建设在众多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但是,一些城市在物质建设不断取得新的进展的同时,在城市文化建设方面重视不够。归纳起来涉及8个方面的问题或应该避免出现的情况。由此可以看出加强城市文化建设,避免城市文化危机加剧的紧迫性。
  (1) 避免城市记忆的消失。城市记忆是在历史长河中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从文化景观到历史街区,从文物古迹到地方民居,从传统技能到社会习俗等,众多物质的与非物质的文化遗产,都是形成一座城市记忆的有力物证,也是一座城市文化价值的重要体现(图3a)。但是,一些城市在“旧城改造”、“危旧房改造”中,采取大拆大建的开发方式,致使一处处文物保护单位被拆迁和破坏;一片片积淀丰富人文信息的历史街区被夷为平地;一座座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传统民居被无情摧毁(图3b)。由于忽视对文化遗产的保护,造成这些历史性城市文化空间的破坏、历史文脉的割裂、社区邻里的解体,最终导致城市记忆的消失。
                                   
(a) 保存良好的文化景观      (b) 大拆大建造成的破坏
图3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记忆
  (2) 避免城市面貌的趋同。城市面貌是历史的积淀和文化的凝结,是城市外在形象与精神内质的有机统一,是由城市的物质生活、文化传统、地理环境等诸因素综合作用的产物。一座城市的文化发育越成熟,历史积淀越深厚,城市的个性就越强,品位就越高,特色就越鲜明(图4a)。但是,一些城市在建设和发展中,城市面貌正在急速地走向趋同。由于抄袭、模仿、复制现象十分普遍,毫无特色的城市街区占据着越来越显著的位置,导致“南方北方一个样,大城小城一个样,城里城外一个样”的文化危机。各地具有民族风格和地域特色的城市风貌正在消失,代之而来的是几乎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千城一面”的现象日趋严重(图4b)。
  
(a) 特色鲜明的城市面貌      (b) 千城一面现象
图4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面貌
  (3) 避免城市建设的失调。城市建设是为了创造良好的人居环境,既包括物质环境,也包括文化环境。而城市规划则是合理配置公共资源,保护人文与自然环境,维护社会公平。它的根本目的不仅是建设一个环境优美的功能城市,更在于建设一个社会和谐的文化城市(图5a)。但是,一些城市在建设中缺少科学态度和人文意识,往往采取单一依赖土地经营和房地产开发来拉动经济的增长方式,大幅度扩充城市用地,大面积增加建设量,导致出现“圈地运动”和“造城运动”。一些城市盲目追求变大、变新、变洋,热衷于建设大广场(图5b)、大草坪、大水面、景观大道、豪华办公楼,而这些项目却往往突出功能主题,而忘掉文化责任。
                 
  (a) 人与环境的和谐      (b) 忽视文化功能的广场
图5  城市化建设与文化环境
  (4) 避免城市形象的低俗。城市形象是城市物质水平、文化品质和市民素质的综合体现。它表现出每个城市过去的丰富历程,也体现着城市未来的追求和发展方向。美好的城市形象可以唤起市民的归属感、荣誉感和责任感(图6a)。但是,一些城市已经很难找到层次清晰、结构完整、布局生动、充满人性的城市文化形象。不少中小城市盲目模仿大城市,为了气势而不顾城市环境,至今仍把高层、超高层建筑当作城市现代化的标志,寄希望于城市在短时间内能拥有更多“新、奇、怪”的建筑,以迅速改变城市的形象。但是大量新的建筑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削弱了城市的文化身份和特征(图6b),使城市景观变得生硬、浅薄和单调。
              
(a) 城市形象标志       (b) 削弱城市文化特征的高楼
图6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形象
  (5) 避免城市环境的恶化。城市环境是城市社会、经济、自然的复合系统。城市环境与城市的生态发展密切相关,具有高度的敏感性。好的城市环境不但可以保证人们的身体健康,而且可以激发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图7a)。研究城市环境的基点应该是如何既宜人居住,又宜人发展。但是,一些城市以对自然无限制的掠夺和征服来满足自身发展欲望,致使环境面临一系列突出问题:空气污染(图7b)、土质污染、水体污染、视觉污染、听觉污染;热岛效应加剧、交通堵塞加剧、资源短缺加剧;绿色空间减少、安全空间减少、人的活动空间减少。同时,错位、超载开发也使不少文化遗产地及其背景环境出现人工化、商业化、城市化趋势。
            
(a) 良好的城市环境       (b) 城市空气污染
图7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环境
  (6) 避免城市精神的衰落。城市精神是城市文化的重要内核,是对城市文化积淀进行提升的结果。城市精神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在历史上和现实中发挥着异常重要的作用。通过对城市精神的概括和提炼,可以使人们更多地理解和接受城市的追求,转化为城市民众的文化自觉(图8a)。但是,一些城市注重物质利益,而忽视文化生态和城市精神的培育,热衷于搞“形象工程”,盲目追求“标志性建筑”的数量(图8b),存在盲目攀比、不切实际的倾向。实际上是重建设规模,轻整体协调;重攀高比新,轻传统特色;重表面文章,轻实际效果,表现出对文化传统认知的肤浅、对城市精神理解的错位和对城市发展前途的迷茫。
                
 (a) 城市精神      (b) 盲目追求的“标志性建筑”
图8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精神
  (7) 避免城市管理的错位。城市管理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其实质是人作用于城市发展的过程,应肩负起对未来城市的责任。通过城市管理不但要为人们提供工作方便、生活舒适、环境优美、安全稳定的物质环境,而且要为人们提供安静和谐、活泼快乐、礼让互助、精神高尚的文化环境(图9a)。这就需要用文化意识指导城市管理。但是,一些城市在管理内容上重表象轻内涵,在管理手段上重经验轻科学,在管理效应上重近期轻长远。由于不能从更高层次上寻求城市管理的治本之策,导致往往城市问题已然成堆(图9b),才采取各种应急与补救措施。“城市病”所产生的病根在于城市管理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缺乏应有的文化视野。
 
(a) 文化遗产的城市管理       (b) 城市“梅花桩
图9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管理
  (8) 避免城市文化的沉沦。城市文化是市民生存状况、精神面貌以及城市景观的总体形态,并与市民的社会心态、行为方式和价值观念密切相关。城市文化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积淀,缓慢演变发展,形成城市的文脉(图10a)。城市的文化资源、文化氛围和文化发展水平,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城市的竞争力,决定着城市的未来。但是,一些城市面对席卷而来的强势文化,不是深化自身的人文历史,而是浅薄化自己的文化内涵,使思想平庸、文化稀薄、格调低下的行为方式(图10b),弥漫在城市的文化生活之中,消解着人们对于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和继承。种种不良社会现象的出现,究其深层次原因,是文化认同感和文化立场的危机。
                
(a) 高雅的城市文化      (b) 格调低下的文化行为
图10  城市化建设与城市文化
  当前中国博物馆事业快速发展,功能正在延伸,价值正在提升,能量正在汇聚,队伍正在壮大,博物馆事业应该踏上新的台阶,加速科学化发展进程。因此,今天需要及时调整发展思路,实现发展模式从“数量增长”走向“质量提升”,实现社会职能从“馆舍天地”走向“大千世界”。
  我们过去的名字叫紫禁城(图11),是明清皇帝的宫殿。今天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故宫,一个叫故宫博物院。故宫就是指过去的紫禁城的建筑群和它里面的内容,有约600年的历史;故宫博物院相对年轻,但也是一个老人了,是指1925年10月10号成立的故宫博物院,至今也有80多年的历史了。今天故宫又多了很多身份,全国重点文化保护单位,5A景区,国家一级博物馆等。故宫是一个特殊的多种文化身份,但是它的形象是保持着原貌,比如壮美的建筑,严谨的形式,绚丽的彩绘,生动的空间,精美的装饰,独特的色彩等,具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和特色。
 
图11 紫禁城(今故宫博物院)一角
  故宫对于我们居住这座城市有着不可替代的一种控制力量,欧洲的一些中世纪的城市中间是城堡,两侧是住宅和街区。而北京恰恰相反,北京正是因为有了故宫,所以城市中心部位是平缓开阔的,高楼则在两边。同时北京有一个7.8公里的中轴线,最重要的一组建筑就是故宫博物院的72公顷的紫禁城。也是因为有了故宫的控制力,所以有了这样丰富城市的对景。故宫自己也构成了完整的文化景观。今天我们承担最大的压力,就是服务游客,2002年就有游客700万。当时世界上观众游客最多的博物馆是卢浮宫,3年以后故宫就比卢浮宫还多。去年卢浮宫的游客890万,故宫1411万,是世界上惟一一个超过1000万的。人们都向往首都,到北京看天安门广场,跟着一定要去故宫(图12)。我们只有加大服务来迎接。但是这么大量的观众,并不是说平均的每天进入4万人,而是每到暑期,就会形成一个高峰,每天将近8万到10万,这对我们的各项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图12  故宫参观人流
  故宫博物院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特殊的博物馆,拥有古建筑8000多间,院内有无数的小巷和院落。院内现在大约有40多个展馆同时展出,50%是原状陈列(图13),且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服务公众。故宫博物院还有常设展览,根据故宫藏品的特色,比如书画、钟表、珍宝等,有10个左右的专题展览在常年开放。故宫博物院有87年的历史,在这87年的历史中,过去的10年是故宫最辉煌的10年。在文物清理方面,故宫博物院的每一件文物、账目和档案都是一一对应的。故宫现有文物187万558件套,非常清楚,有零有整。院藏有绘画53000幅,75000幅书法,28000幅碑帖,16万件铜器,11000件金银器,6600件珐琅器,31000件玉器,10000件左右的雕塑,36万6000件瓷器,18万件刺绣,11000件精美的雕刻艺术, 13000件其他的工艺品,68000件文房四宝,39000件衣食住行等反应宫廷生活的用品, 28000件仪器仪表,1100件珍宝,42000件宗教文物,32000件武备仪仗,还有5000件帝后的玺印。另故宫藏的古籍善本规模最大,有60万卷(册);最后一类是古建藏品,也是故宫的特色。

图13  故宫原状陈列
  全世界的博物馆几乎都是金字塔型的收藏结构,塔尖上是珍贵文物,腰上是一般文物,底下是没有进入级别的资料,惟独故宫这个金字塔是倒过来的:珍贵文物占93.2%,一般文物占6%,资料占0.4%,就是90%以上是国家顶级的珍贵文物。可以理解,不是珍贵文物是难以进入故宫大门的,包括现在,当很多博物馆在大量接受捐赠的时候,故宫则非常慎重,过去十年只接受了8位画家的作品,而总量不会超过100件,每个画家不允许捐赠10件以上,一定是他的最好的代表作才可以。因为故宫要保持自己的藏品的特色、品格和品质。另外,故宫收藏的传世文物占全国文物收藏单位传世文物的60%以上,不算出土文物,传世的文物60%在故宫,这使得故宫工作人员面临的文物保管、保护工作异常繁重。
  近几年故宫的大修引起了社会关注。故宫进行全面整体的大修,是从武英殿开始的(图14)。武英殿在2003年前是由国家文物局的文物交流中心使用的。经过科学的修缮,现已变成书画馆。从那以后故宫开始整体的修缮,但一天都没有停止开放,是在正常开放的情况下进行的大修,应该是非常难得,并且修缮过程中最大限度的保持历史文化气息,不改变文物的原状的原则进行科学修缮。故宫把不合理占用故宫的单位逐渐清除,把过去属于故宫的古建筑逐渐收回。比如端门、大高武殿等。

图14  武英殿保护修缮试点工程
  2005年,故宫开始以故宫博物院的身份开始和国际博物馆加强战略合作,和十几个博物馆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图15)。过去经常说“世界上有四大博物馆”,现已变成“世界有五大博物馆”,且现在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士、业内人士和社会公众承认,世界的5大博物馆,最后一名并不是故宫。今天越来越多的故宫文化和展品走向世界,引起一次次的文化震撼。

图15  故宫博物院与法国卢浮宫签订合作协议
  世界文化遗产越来越多,但是真正的进行科学地持续地监测是很少的,需要加强。故宫希望能做这方面的典范,无论每一栋文化建筑,每一个藏品,每一个游客,周边的建设,都纳入持续性的反应性监测,比如它周边建设的情况,比如通过视频来对它的各个部位进行有效监测,比如它展厅的温度、湿度、光照度,都进行科学的监测,及时给予反馈(图16)。

图16  “故宫世界文化遗产监测中心”正式成立
  故宫现在有5个方面安全方面的担忧和隐患,主要表现为:(1) 防火。故宫是世界上最大的木结构的建筑群,防火应放在第一位。故宫也经常举行防火演练,并经常对职工进行防火教育。(2) 防盗。故宫空间非常复杂,所以防盗应该运用世界上可以掌握的最好的技术,并且要适用于故宫文物防盗,因为它是世界最高级别的文物。(3) 防雷。故宫古建筑应防止雷击而产生破坏。80年代由于雷击使一个大殿着火,因此防雷在故宫应该也是一个重要的科学项目。(4) 防震。故宫很多藏品非常脆弱,比如佛塔(图17),在地震作用下很容易产生破坏,因而在佛塔底座安装了隔震装置。其它如一些象牙制品,一些瓷器,包括一些展厅的防震,都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5) 故宫职工的素质和敬业精神的培养。凡是新进院职工,都要进行培训,严格按文物保护规则管理文物,并培养爱岗敬业精神。

图17  文物藏品防震系统
  服务方面,故宫对于观众服务要大力加强,比如端门广场一些建筑内的展览,今年都清理了,全部用于对观众服务,并将部分房子用于观众售票。其他用于观众的饮水,洗手间,残疾人的轮椅,老年人的椅子,再加上免费的一些设施,这样使观众非常快捷的进入故宫参观。观众进去以后故宫希望有更多的地点为观众咨询服务,告诉观众不一定只参观中轴线,两边古建筑及展览都可以看,使观众可以在故宫享受更多的文化气息。最近故宫又对自动讲解器进行提升,保证有各国的语言,还有不同专家的讲解风格(图18)。同时,故宫博物院采取措施,将对景观有干扰的一些非文物类的移出故宫。故宫还要加强对古建筑日常的维修,使他们既保持沧桑感,又保持健康状态。要改变故宫很有名、但故宫博物院没有名的尴尬。

图18  为观众提供40种语言的自动讲解器
  展览方面,故宫准备在午门上建一个大型的非常有特色的展厅,并可以推出一些重要的展览。故宫开放区内很多建筑都有常设展览,这样有利于加大故宫古建筑的文化内涵的宣传。此外,故宫将发展虚拟展厅,使观众能够通过自己操作进入虚拟现实节目,并且能够更好的观赏故宫的古建筑和可移动文物(图19)。同时经过研究,把更多的有故宫特色的专题展览有计划地推出,如国内举办的《兰亭特展》、《宫阙述往展》、《清代新疆文物珍藏展》等,及国外举办的《金龙银鹰——故宫博物院•德累斯顿艺术馆文物联展》、《乾隆花园古典家具与内装修设计展》、《地上的天宫展》等。

图19  《养心殿》虚拟现实场景
  科学研究方面,国家文物局在故宫成立古陶瓷研究基地(图20),故宫也成立了古书画研究中心。通过对故宫的文物藏品有计划地修复,以建设一个强大的文物保护科研单位。这些技术不断进步,在不久的将来,会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图20  古陶瓷保护研究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挂牌
  此外,要加大故宫非物质文化遗产比如装裱、临摹复制、青铜器修复等工艺的传承。流失海外的文物,也不断在专家的指导下得以回归,使故宫的文物更加完整。故宫有全国博物馆点击率最高的一个网站。故宫文物进校园、进军营,这些都不断地扩大故宫的影响。故宫和中央媒体合作,不断地推出故宫宣传片,如12集大型纪录片《故宫》,今天海外电视台购买的中国影视作品最多的一部就是这个。故宫和首都国际机场合作,在候机厅建了一个“故宫印象”,候机的人们可以在“故宫印象”里面点击获取更多的故宫信息。故宫还有一个全国博物馆界惟一的一个出版社——故宫出版社。该出版社每年出版大量的图书,包括《故宫博物院院刊》、《紫禁城》杂志等,都给人们知道更多故宫信息的渠道。此外,希望故宫的文化商店售卖的每一个东西,都来自于故宫藏品中提炼的文化信息(图21),而不是外面的东西拿到故宫里面来卖。

图21  故宫文化包装产品
  非常感谢大家用这么长的时间听我所做的汇报。故宫既是北京的,也是中国的,还是世界的;故宫既是过去的,也是今天的,还是未来的。她从历史中走来,还要健康地走向未来。保护好故宫,建设好故宫博物院,责任重大而艰巨。我们欢迎来自社会各界的监督和参与,共同完成保护好故宫世界文化遗产和建设好故宫博物院的历史使命。
  谢谢大家!

  问:在大遗址保护中,遗址博物馆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答:对于考古遗址博物馆,中国是最早、也是最成规模进行建设的国家,因为欧洲很多都是砖石结构的建筑,它不需要建一个遗址博物馆来遮风避雨,而中国很多都是土遗址,所以我们50年代周口店遗址博物馆是最早的遗址博物馆。1953年我国建立了西安的半坡遗址博物馆,70年代有了秦始皇兵马俑遗址博物馆,这些都是在国际上有影响的遗址博物馆。遗址博物馆今天面临着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考古遗址公园的建设。我们主张考古遗址公园里面能够更深刻的揭示出土的文物的文化历史价值,并进行整体的展示。但是遗址博物馆从选址就要注意它的特色,要根据不同的遗址来进行选址,当然遗址博物馆的建设我觉得应该是能够最深刻的揭示遗址的文化内涵,而不是变成一个包罗万象的一个博物馆,它是反映这个遗址的文化。对于遗址公园的建设,我们强调遗址一定要在遗址公园是主角,不能沦为一个普通的游乐园,也不能是一个主题公园,它一定是考古学家在里面的工作成果,他们的价值要能够更好的展现。比如庞贝遗址博物馆开放了几十年,它的遗址考古工作进行了200多年。但是它就在遗址公园开放的同时,人们看到考古学家的身影不断有惊喜,不断有揭示。而我们的周口店遗址,在前年,我们非常慎重地批准挖了两个立方米,一定要给未来留下更多的余地,而不是为了公园的建设,为了公园能够吸引更多的游人,而把考古的过程变成一个浮躁的过程。
  问:城市建设过程中文物保护与开发之间的关系如何?
  答:我在我的文章里面很少用“开发”这个词,我坚决反对“打造”这个词。文化遗产追求的社会效益,精神文明是主要的,经济效益方面国家每投入1亿要产生8亿的效益,我们故宫就是一个例子,去年门票收入就上交了国家6.5亿。但是一定要坚守一些原则,比如什刹海、锣鼓巷、东四北这些地区都在北京,但是对它的保护和合理的利用,都是不同的,一定要深入挖掘每个不同的地市街区的深刻文化内涵,才能定出科学的方向。很多保护文化遗产过程中的开发,是对街区文化遗产最大的伤害。城市开发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产权结构的问题。这就需要规划管理的力度和强度了,要对每一处不同的历史街区制定出专用的、缜密的、精心的、上门服务的规划。另外,审批的时候一定要有选择,不能违法建设,告诉他们只有这样,你这栋房子才能升值,如果周围环境差了,没人来了,你就是全面的贬值。
(本文为单霁翔院长在北京工业大学“故宫学文化节名家讲坛”演讲内容节选)


撰稿人:单霁翔

关键词:
青铜器修复  装修  珐琅  午门  养心殿  武英殿  单霁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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