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千载、众星孤月:《千里江山图》解读——故宫讲坛走进开封第7讲纪实

2019-04-14

  2019年4月13日,故宫讲坛走进开封第七讲在开封博物馆举行,故宫博物院书画部研究馆员王中旭先生应邀作了题为“独步千载、众星孤月:《千里江山图》解读”的学术专题讲座。


  故宫博物院藏《千里江山图》是中国美术史上最为知名的作品之一,对于开封市民来说,更有着特别的意义。这幅诞生于北宋东京的千古名画,其背后有着无数引人追寻的故事与谜题。该图无作者款印,据后隔水蔡京跋,可知是昔在画学为生徒的希孟在徽宗指授下而作,是图完成后得到徽宗嘉赏,于政和三年(1113)赐与权臣蔡京,希孟时年仅十八岁。蔡京倒台后,该图又入南宋御府,后经元溥光、清梁清标及清内府等收藏,是王希孟确定无疑的真迹。
 

故宫博物院书画部研究馆员王中旭先生


  主讲人作为2016-2017年故宫博物院“千里江山——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的策展人,有机会观摩《千里江山图》原作并反复思考。诚如溥光在题跋中所言:“其功夫巧密处,心目尚有不能周遍者,所谓一回拈出一回新也。”鉴于该图之精工及复杂程度,读画的角度可以是多样的,每个人每次读画的心得亦各异,这也正反映了该画独特而持久的艺术魅力。


  本次讲座,主讲人在前贤研究的基础上,主要围绕该画最原初的问题进行思考:画是如何画出来的?表达了何种主题和画意?具有何种功用?


  首先,主讲人谈到了举办“千里江山——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的意义。


  青绿山水是中国山水画的一个重要门类,但是由于元及以后文人画的迅速发展并占据画坛主流,导致我们对中国山水画的印象主要是水墨山水,对青绿山水的地位、价值认识得不够。系统展示历代青绿山水画的发展脉络,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山水画的概念,以及中国艺术的精神。

 

  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展子虔《游春图》、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宋人《江山秋色图》(传赵伯驹)、赵伯骕《万松金阙图》等重要作品。与台北故宫博物院及海内外其他博物馆藏品相比,故宫博物院在青绿山水画的收藏上有突出优势。借此展览,可以让国人对故宫博物院藏品的重要性有直接、具体的认识。


  故宫博物院经过全面的文物清理,向社会公布了全部藏品的目录。举办青绿山水专题性质的展览,是系统清理成果的具体体现,反映了故宫藏品清理、研究的深入化。


  《千里江山图》作为中国现存青绿山水作品中最优秀的代表,有其重要的研究价值。希孟是否姓王?“千里江山图”的名称从何而来?画的内容是什么?等等。主讲人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


  主讲人将《千里江山图》的内容归结为: “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太平江山。” 


  据文献考证,这幅画作曾被记载为“青碌山水长卷”、“设色山水一卷”,直到乾隆内府《石渠宝笈》初编(乾隆十年,1745)才被命名为“千里江山图”。实际上,早在宋代,已有“千里江山”的名称,或有江山图之类的画作,这是一种普通的绘画题材。


  《千里江山图》长近12米,宛如一组完整的交响乐,有其自身的逻辑与旋律。主讲人根据成组山势之间是否有江水间隔,将全图分为六段:分段、序曲、渐起、发展、高潮、回落、尾声。


  江山图在北宋后期由一种普通的绘画题材演变为饶有诗意和思致的画意,其中所营造的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空间意象至为关键,这在《千里江山图》中有明确体现。



 讲座现场


  所谓可行者,指山脚有道路相连,山腰及山顶胜概处有道路可达,隔水处有桥梁、渡船相通,即所谓“山之人物,以标道路”、“水之津梁渡,以足人事”。 


  所谓可望,应是在山中路上视线能有所深入,所见高远、平远、深远之景致,当然也应包括游客在游船上所见之景,观者应将自己想象为山中的游历者而非置身于画外。


  所谓可游,是指在山水间有美景胜概,吸引闲雅的士人前来游历、欣赏。寺观是江山图中很重要的因素,《山水纯全集》曰:“画僧寺道观者,宜横抱幽谷深岩峭壁之处。”


  所谓可居,是指山间幽静处及山脚广土处有房屋或村落。《山水纯全集》称:“以至山居隐遯之士,放逸之徒也,务要幽僻。有广土处,可画柴扉房屋平林牛马耕耘之类;有广水处,可画渔市渔泺及捕鱼采菱晒网之类也。”


  《千里江山图》营造了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空间意象,从而使江山图由一种题材、类型转变为有诗意、思致的画意。主讲人认为,若进一步观察《千里江山图》,亦体现了太平江山的意象:山石、林木之分布分别体现了君臣、君子小人秩序;图中山势险要连绵不绝,但是没有表现关隘城防,而是强调了士人的闲雅和民众的安居乐业;碧波万里之清水既是季节的表现,也是太平的象征。
《千里江山图》中水纹以纯度较高的石绿染,着重突出水清的形态。徽宗自称道君皇帝,非常注重祥瑞,“水清”在《宋史·徽宗本纪》里反复出现,与“天下太平”息息相关。


  讲座最后,主讲人介绍了《千里江山图》的鉴藏情况,对比了清代宫廷画家的仿作,更凸显出《千里江山图》的艺术高度与不可复制性。问答环节,听众踊跃提问,气氛活跃。本次讲座,主讲人结合高清局部图,让没有亲临展厅的听众,能够一饱眼福,更清晰地赏析到这幅千古长卷。更难得的是,让听众注意到画作中的细节与精妙,对于了解《千里江山图》的艺术价值与文化内涵有着重要意义。

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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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旗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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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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